每一场考试都值得回望
2019-06-12 09:50:44 来源:阳江新闻网

恢复高考后的第三年,他终于考取了当地的一所中等师范学校。

每一场考试都值得回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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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程应峰

一九七八年高考恢复不久,我村有一位三十多岁、小学都未毕业的大哥,硬是凭着坚韧不拔的毅力,克服难以想象的困难,向高考发起了冲击。恢复高考后的第三年,他终于考取了当地的一所中等师范学校。

也有付出了努力,却得不到回报的。我高中的同桌明子就是一例。明子上高中时,父亲不仅不让他花时间做家务,也极力反对他与同学玩闹,说那些事都是在浪费光阴,会让他变得没出息。在父亲的调教下,他少言寡语、离群索居、一心向学。然而,怎么也意料不到的是,因长期缺少锻炼,在临近高考时他身体突发不适,之后在考场上节节失利,终于没能挤过心仪已久的那座梦想之桥。

一九八零年,我参加高考的时候,也就是十五岁多点。高考前两个月,不知是谁,不知道为什么,竟然将我课桌中放着的书籍资料笔记本一夜之间洗劫一空。也许是因为学校学习标兵栏里第一个是我的名字?也许是因为学校曾经让我佩戴着大红花在小镇长而曲折的街道上,在全校师生的簇拥下走了一回?尽管受到如此重创,尽管心里蒙着一层厚厚的阴云在茫然中走过了两个月,我还是考上了一所大学(当时全校五百多名考生也就考取了七八个)。但是,那所大学与我的期望相去甚远,与头一年兄长考取的大学根本没法比。

也就是在这一年暑假,呆在家里等待高考录取通知书的日子里,我搬出了所有平时收集的杂志逐一翻阅,把自己认为写得精彩的诗歌抄了厚厚一本,取名《诗海拾贝》,这一摘抄本成了我平生倾心于文字的一个开端。这些别有意味的分行文字,让我领略了文学世界的精彩和美丽。

上大学,尤其是上一所理想的大学,谁说不是青春年华的一份至美梦想?然而,并非每个人都能如愿以偿。一如俗语所说:“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”“一个巴掌伸出去,五个指头有长短”,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命运落差的。说白了,凡俗烟火薰烤的尘世,命运这东西永远是难以揣测、难以捉摸的。

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高考的故事。有个年轻人在高考落榜后,无所事事不说,还惯于争强斗狠,在一场群殴事件中,他将别人打伤,被判劳教两年。两年后,他从劳教所出来,母亲眼泪汪汪,父亲却平静地对他说:“别在外面瞎混了,跟我打个帮手吧!”就这样,他跟着父亲当起了小木匠。一天,父亲让他将一根结满树痂的槐树木刨平。他虽然不明白父亲的用意,还是将它刨平了。

当他把木头交给父亲时,父亲问:“你刨的时候发现它哪些部位最硬?”

“结疤的地方。”

“那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父亲顿了顿,语重心长地说:“结疤的地方是它曾受伤的地方!每次受伤后,受伤的部位就会聚集更多的养分,长得更粗壮、更坚硬!你看周围的树,都是这样。”

事实上,人的一生都置身于各种各样的考试中,有学业的,有职场的,有情感的,有伦理道德的,有人情世故的……无论考试的结果如何,都会让你得到收获。人生旅途上,每一场考试都值得回望;每一个努力付出的人,相信都可以抵达充实丰盈的生命境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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