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云
2019-05-22 09:47:12 来源:阳江新闻网

内心唏嘘不已:“有多久没好好与云独处了呢?”

抬头看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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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艾虎三

去市场买菜,看到漂亮的帽子,试戴后脱下,抬头间不经意偶遇天上的云。时光仿佛凝固,我看着天上的云朵发呆,内心唏嘘不已:“有多久没好好与云独处了呢?”

头上的那朵云,在宽广的蓝天背景下,显得特别白。那朵云周边挂上许多棉絮,卷卷的,柔柔软软的,还会轻轻地移动,悄悄地变幻,让人想起前不久跟孩子讲过的绘本《云朵面包》,也不由地想起孩子刚刚分享给我的棉花糖。

读大学的时候,跟云的缘分挺深。那时候还不懂得“为稻粱谋”,只需要努力学习,拼综合测评,拿奖学金,泡图书馆。为了练口语,经常和师兄在椰林听MP3,跟读,复读,操练句子,对话。累了,抬头看云。那时候的云好轻,好缠绵,听不懂孟庭苇那首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的忧伤,更不懂“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”的风云变幻。日子像一朵轻飘飘的云,白得不带任何一丝伤痕。那时候,整片天空都是我们的,去到哪儿,哪儿就是我们的地盘。毕业后,一朵云飘到广州,另一朵飘到阳西;不久,广州的那朵云打了个空后翻,折回阳西,仍旧把日子过得逍遥自在,幸福美满。

大宝两三岁的时候,住校的我们常常晚饭后散步,牵着手,在校道上看火烧云。孩子兴奋地讲着云的各种魔法,还有天空上演的一出出大戏。一会儿是孙悟空大闹天宫,把天兵天将打得落花流水;一会儿是牛郎织女再会鹊桥又纷纷归去;一会儿白娘子水漫金山,涛涛大水翻翻滚滚,好壮观……天空是一匹巨大的幕布,各个传奇在想象的投影下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孩子读小学后,饭后散步的时间被密密麻麻的汉字、加减乘除和ABCD挤满。等做完作业想看看天上的云时,天空早已换了一幅布景,镶上满天星光。

开启造人二期工程后,方悟才女张爱玲说的“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,爬满了蚤子。”周旋于大宝、二宝的抢妈大战,行走在履行责任与继续追文学梦的交叉路,挣扎于工作与家庭的平衡……当伟大的母亲把我从焦头烂额的、一地鸡毛的生活琐碎拯救出来后,我终于可以挽着个菜篮子,借买菜的机会出来逛逛图书馆,挑一两件合身的连衣裙。只是,许久没有抬头,看看头顶这片蓝天上的云朵了。是忘记了吗?

如果不是再次遇见这美丽的云朵,会不会永远忘记曾经的我也是一朵没有心事的云,喜欢“风轻云淡”地随心飘逸?忘记追寻太阳划破黑夜的那道金光,欢送夕阳告别前的深情回眸,翻阅日新月异的风景,升腾着拥抱整片天空?

我不太喜欢《月亮和六便士》的故事,但特别喜欢里面的一句:“满地都是六便士,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。”想改一下:抬头却看见了“云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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